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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2期丨飞翔的运动员丨罗建钢赛鸽记

2017-08-04 16:46 来源:星辰在线

  星辰在线8月4日讯(星辰全媒体记者 边润鹏 实习生 贺喜迎)长沙老城区里,不起眼的屋顶上搭着一间罗网编织的鸽棚。忽然,远处传来“扑哧扑哧”的展翅声,几只灰黑白相间的信鸽在屋顶盘旋一圈后,落在鸽棚上,小脑袋不住地四周张望,发出“咕咕”的叫声,这是清晨训飞的信鸽飞回了家门。

  (清晨训飞回家的信鸽)

  凌晨三点起床,喂鸽食,然后驱车一百公里到岳阳,放飞鸽子,再开车一个半小时回家,等鸽子飞回,再喂鸽食,这是罗建钢每天上午的事情,二十五年来天天如此。

  罗建钢现年59岁,湘潭人,十岁开始养鸽子玩,1992年开始正式养鸽和赛鸽。“放飞了,还能飞回来,当时觉得很神奇。”

 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生活中娱乐方式十分缺乏的他,就这样深深地被信鸽的归巢习性吸引,进而着迷。“喂着喂着上了瘾,能参加比赛就更有瘾了。”

  (每一天,罗建钢要抓鸽检查,洗澡,按摩。)

  古往今来,信鸽是著名的“信使”。即使在通信如此发达的现代,中国军队也仍有一支正式编制的特殊“小兵种”——军鸽,和其他省市一样,长沙每年肩负的供鸽任务就是从罗建钢和长沙一众养鸽人中挑选。

  但随着电子通讯事业的发达,信鸽的通信作用逐渐弱化,但利用信鸽强烈的归巢性能却衍生一种新的竞技项目——赛鸽。

  罗建钢是这一群小众职业养鸽人的一员,信鸽是他的全部,每年的信鸽竞赛也是他一年中最重要的事情。

  擦干眼泪,继续再喂

  七月流火,天气燥热,空气好像凝固了似的,令人窒息。

  贺龙体育馆旁,巨大的摩天轮下,一处不起眼甚至有点破败的小平房,只有走近方可看到“长沙信鸽协会”几个大字,信鸽协会主席罗建钢向星辰全媒体记者介绍赛鸽各方面。

  (摩天轮下的信鸽协会,寻到这需要花费一番功夫。)

  长沙信鸽协会成立较早,于1983年,会员最多时有一千左右,现约八百多位。作为群众体育组织,各省直、地级市协会大大小小共有数十上百个,而全国将近有50万注册会员,以养鸽为乐,以赛鸽为趣。

  罗建钢要负责的事情很多,既管协会,自己又养鸽子。养鸽,是一个巨大的体力活。因养鸽必需的鸽棚和带来的鸽粪扰民,他只能选择租住老城区顶楼,无电梯,信鸽饲料都是他一担一担挑上去。

  养鸽的目的很简单,比赛。这种竞翔比赛分不同地域,有省市地方,还有国内国际。罗建钢提到,国际信鸽联盟现有54个国家和地区会员协会,中国信鸽协会成立于1984年,经多年谈判后于1997年加入。

  所以赛事多种多样,除不同距离外,还有幼鸽赛、公棚赛、大型联赛等,和具有地方特色的例如长沙的“众志杯”、“千元环”,上半年一次国家赛,每年一届的世界信鸽锦标赛、排名大奖赛,两年一届的奥林匹亚品评赛。

  (自己可以居陋室,但鸽棚要好。)

  但与国外相比,世界级的比赛,中国往往在数十名开外,最好也止步十三名。国家级的比赛,长沙也不理想,夺冠的省市主要是上海、北京、浙江。不过,省级和市级比赛,罗建钢是夺冠最多的,他笑言,奖杯堆满屋。

  而赛鸽夺冠,除了比赛的奖金,更多的是一种荣誉,和认可。每一轮的世界级“冠军鸽”是赛鸽拍卖的压轴,也是无数鸽主争抢要引种的热门。其拍卖价格有时可达到三百万左右,国家级和地方级的也有上万数十万不等。而鸽主,将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。

  “我也算是行业专家了,去国外很多人认识我,引进鸽子也比别人方便,一万的我两千就能买到;两千的几百就行。而且人家把鸽子卖给我,对他来讲也是一种荣耀。”

  谈及比赛成绩,罗建钢有掩饰不住的自豪,同一协会办事员的王孟奇也赞叹,“他(罗建钢)的鸽子养得好,比赛也厉害。”

  什么样的鸽能夺冠?罗建钢说,这个答案没有人能打包票,“这也是赛鸽的趣味性所在,靠血统、养功、训练外,还靠运气。大家都对自己有信心,但都不敢说冠军一定是我。”但罗建钢比其他养鸽人多一种自信,他的赛鸽成绩稳定居上,夺冠的可能性高。

  (每一只鸽子都是罗建钢爱心与耐心相结合的心血。)

  夺冠的因素有很多,养鸽人都十分相信血统之说,这其中又分为国血和外血。罗建钢向星辰全媒体记者细细解释,目前中国三大国血鸽为:李种鸽、吴淞鸽、赛扬系鸽。而外血,多有十数种:詹森,杨阿腾,桑杰士,戈马力等。

  血统来源不可考究,纯靠养鸽人自行摸索。怎么引种,怎么配对,是数十万养鸽人在不断研究的问题,每一个都是“信鸽基因学”研究家,神秘而不科学。数十年来,经由罗建钢之手的种鸽国内国外不知多少,但他也依然只能靠时间积累的经验。

  不过,他的引种全是优中选优。引种有上、中、下三策。上策是交友引种;中策是重金引种;下策是去鸽市引种。罗建钢在赛鸽界名声,让他朋友满天下,“那些冠军鸽、前十名的鸽子我都留下配种。如果人家的鸽子飞得好,我也会去他家引种。”

  (分辨信鸽是国学还是外血,一看眼睛,二看体型,然后手一抓。罗建钢抓过的鸽子难以计数的。)

  养鸽人很简单,这是罗建钢的原话,“我们鸽友之间就是有共同的语言,见面就像亲人。我们只为鸽子。”

  鸽市引种从不在他的考虑之中,这样,他的赛鸽成绩往往稳定在中上游。但有时鸽市引种也会爆冷夺冠。接着,他笑笑,爆冷夺冠有发生,但下一次或第二年就泯然于众人。

  罗建钢打趣信鸽协会另一位办事员王孟奇,比他年长几岁,养鸽也更久,但只有十年前有过一次夺冠,之后多年就一直不理想,不过,王孟奇也还一直在养。

  不服输,争强好胜,是他的性格特点。“比赛时,高高兴兴的去,垂头丧气的回。赢了高兴,输了生气:我不养了。但睡一晚,第二天一早起床又忘了,继续喂。”罗建钢来了一句顺口溜,“擦干眼泪,继续再喂”。

  家里最重要的是鸽子,没有自己

  夏季,不是信鸽竞翔比赛的季节,这长达三个月的空闲期,是罗建钢新一轮引种、培育、训飞的时间,等到九月,秋季集体训飞和资格赛马上开始。

  罗建钢今年又花巨资在湘潭专门搭建了一栋信鸽“别墅”,外带请了一个专门的饲养员,每周去两三次配好饲料再回来。

  (罗建钢花巨资在湘潭搭建了一栋鸽棚,远远看去,与人住的房屋并无区别。)

  长沙有200只信鸽,湘潭有90只,和堆满家的各种赛事的冠军奖杯,是他几十年来积累的巨大财富。

  引种是一笔花费,培育的饲料和鸽药、鸽舍又是另一笔花费,“以我为例,一个月的粮食就要1000元,再算上药品就2000多了。”养鸽,其实和养人并无太大区别。

  历次世界级赛事,国内相形见绌的原因也在于培育这一块。国外好的培育,是每一次信鸽训飞后,有各种电解质、维生素补充,有的营养品一千元一套,该补的都补上。“我们也懂这个道理,但是没钱呀。”

  而长沙这边的信鸽培育则是他亲力亲为,他的鸽棚在八楼顶,每天上上下下至少三趟,无言的寂寞,他计算了每天要爬586阶楼梯,每半层9阶。

  (养鸽的鸽棚要大,让信鸽有充分活动空间活动,也有利于信鸽发育。)

  一天三次喂食外加训飞,鸽舍搞卫生,给鸽子洗澡、按摩,生病时打疫苗。凌晨三点抓鸽子、四点出门、五点外放,卡好每一个时间点。鸽子飞回后,太阳底下,罗建钢还需每天在顶楼挥舞挂着红旗的八米长杆半小时,让天上的鸽子锻炼。这是罗建钢琢磨的训飞方法。

 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:比好赛,荣誉。

  赛鸽分为100公里、300公里、500公里、700公里、1000公里等不同关,至少1000公里以上的超远程比赛已渐渐被淘汰。超远程比赛,信鸽至少要数天才可返回,除了人力物力大,淘汰率甚至高达90%,十不存一。而中短程以下的比赛,信鸽大多可当天返回。这对于以归巢为本能的信鸽,赛制的改变,似乎是一种“残酷的温柔”。

  比赛时,所有参赛信鸽统一佩戴协会发放的记录鸽主信息的足环,再统一到不同距离外放飞,最后根据信鸽归巢时间、归巢率、分速统计得分,优胜者就是冠军。

  (口令一下,司放员开笼,成千上万只信鸽开始归巢之旅。)

  罗建钢也谈到比赛时的心态,称每一次比赛都是一次考试。考验信鸽,也考验自身。“人都体验过期盼和牵挂的滋味,痛苦中享受着,痛苦中幸福着,而我们喜欢赛鸽的人更多了一份享受痛苦的幸福。”顿了顿后,他又接着说,“有爱心相伴的鸽子,我并不孤单”。

  “这么多年,我付出也很大,但也只有(养鸽子)这件事坚持下来了。”荣誉很多,但罗建钢一点也不觉得庆幸,实质的付出只有他讲出来的三分之一。

  因为赛鸽,也是一门高“报废率”的运动。除因疾病、猫抓、蛇咬带来的信鸽死亡,训飞和比赛中有高达50~70%的损失。“以50只鸽子为例,到500公里这个距离,飞回的只剩十羽左右。所以比赛一般是按照参赛总数的前10%来评奖。”

  罗建钢的信鸽训飞别有讲究,一个词“时间”。以他现在早上五点训飞,平时偶尔也会丢几只。“有的人不爱惜鸽子,中午放飞,那就丢的更多,晚上一般不放。”

  (跨越山水,穿越人网,躲避天敌,与疾病、饥饿、劳苦作战后,只有三分之一的鸽子才能成功归巢。)

  赛鸽比赛时如放飞500公里,时间一旦超过八点半,罗建钢会决定择日再放。“因为过了这个时间点它难以归巢。”罗建钢讲解比赛规则,并解释其中的原因。“鸽子归途中很辛苦,除了一种叫游隼的天敌,还有人网,生病的鸽子也飞不回,或达不到比赛速度。养鸽子也是要交学费的,如果没养好,淘汰率还挺高的。”

  信鸽,是一种有灵性的动物,以鸽为舞,与鸽为伴,他与信鸽有了一种“家”的羁绊。“对于要淘汰的鸽子,我一般会放生,不愿意走的就一直养到它老死,有的人会吃鸽子,但我从来不吃,鸽子蛋也不吃。”

  这种心态,其他的养鸽人也是如此。无数次竞翔比赛和多年的陪伴中,信鸽成为大部分养鸽人的全部。协会养鸽人开玩笑说:“家里最重要的是鸽子,第二孩子,第三老婆,没有自己。”

  比好赛,荣誉

  赛事来临时,是所有养鸽人激情澎湃的时候,也是罗建钢和信鸽协会一众最忙碌的时候。

  比赛前,罗建钢要选定放飞点,要组织给每一只参赛信鸽发放实名制电子足环,实行鸽舍GPS定位,数据入库,防止比赛作弊。比赛中,他还要负责监督和指挥集鸽,司放,处理归巢报到等事宜。

  (春秋冬赛事开始时,罗建钢每一天要到信鸽协会坐镇。)

  比赛时有发生为了提高“运气”有些人开始利用比赛规则漏洞作弊,有诸如AB棚,复制电子环,伙同裁判(工作人员)共同作弊现象。

  其中AB棚是指把幼鸽分别在两棚喂养形成记忆,B棚常设距放飞地不远又是高速公路沿线的地方,比赛时,信鸽会先飞到B棚,养鸽人截获后再开车上高速(车速比鸽速快)送往A棚(终止点),从而赢得时间差。对于AB棚作弊,其他省市信鸽协会都是零容忍、终身禁赛态度。

  (“赛鸽先赛人,人勤鸽不懒”,这是罗建钢给自己的警醒。)

  所以,除了训飞方法有异,罗建钢的竞技心态也迥异。采访中,他更是一言指出这项运动的核心。“为什么信鸽是奥运项目,这是人在比赛,也是对人的锻炼。”

  国内鸽界参差不齐,规模大小不一,纵横鸽界多年的他可轻易看出大部分会员的微妙心态,赢了是鸽子好,输了是鸽子差,从不检讨自己的不足和失误。

  “所以我总结一条,谁家的鸽子好,他要是不会养不会管理,也是输。赛鸽,鸽子是工具,它不知道是比赛,它只是归家似箭,真正比赛的是赛鸽主人!这是人与人之间的比赛!”

  (参赛的鸽数较多时,集鸽往往要持续到很晚,每一只参赛鸽必须登记和验资,罗建钢(左)每一环节要来查看,陪同他的还有体委分派的裁判长。)

  在他心中,赛鸽的荣誉在于靠资本、经验、耐心和毅力得到。这种坚定,对他是,对其他人也是。“对鸽子的热爱已经根深蒂固。”

  随着电子科技发达,严格实行的鸽舍GPS定位,AB棚作弊已较为少见。但为了严防意外,每一环节罗建钢都在场,他笑称“镇场子”。

  罗建钢是部队出身,退伍后到长沙市冶金机械局,又当了八年南方机械设备厂厂长,再到市政府内保科五年,负责过五十多家企业保卫。用他的话说,三教九流,牛鬼蛇神,他都打过交道,气场足。赛鸽中,敢在他面前放肆,搞小动作的几乎没有。

  “我的宗旨就是一视同仁,(我)也取消过好成绩,很多都是和我关系非常密切的人,但错了就错了,下次再来。”

  (赛事当日,罗建钢要随同其他人员集鸽后连夜赶往500公里外的目的地。途经河南确山站,月明星稀,人困,鸽累,这背后,还有更多人的期待。)

  有比赛,当然有奖金,这也是吸引养鸽人的一大原因。但赛鸽极少有赞助,奖金多寡是由参赛的鸽数决定,以3000羽为例,参加“棚户杯(50元/枚)”挑战赛,会员购买足环费用总额为15万,信鸽协会抽3%作为比赛费用,剩下97%作为奖金,名次取参赛鸽数的10%开始排名,冠军奖金占比20%左右。

  “有点像是开个麻将馆,但这是体育赛事,每次赛事体委也会派人担当裁判长。”说比赛,罗建钢已经有六年没有参加长沙市信鸽协会的比赛,他主要在长株潭铁路信鸽协会打秋季赛。四年比赛,一次亚军,三次冠军。去年是“千元环”冠军,前年是长株潭500公里比赛亚军。

  十年,赛鸽最后的生命力?

  不在长沙打比赛的另一个原因是长沙赛鸽日渐没落,在罗建钢的记忆中,曾经的湖南长沙是全国养鸽人慕名引种的地方。提起这要说两个人,一个是罗建钢,另一个是已过世的原湖南省信鸽协会主席李一完。罗建钢评价他,“长沙市信鸽事业创始人,对湖南省和长沙市的信鸽事业做出了极大贡献。”

  (年轻时的罗建钢(中)经常要去全国各地的鸽展交流和引种,现在,这种机会较少了。)

  罗建钢向星辰全媒体记者讲述,李一完是一位房地产老板,也是从小养鸽,真正爱鸽的人,十几年前湖南还未引进外血,他曾花一千万从全世界引进信鸽,“是他把湖南的信鸽提升了一个档次,也给了湖南信鸽在全国的名声。”

  1998年,李一完和罗建钢两人创办了“南方国际赛鸽中心”,李一完是出资人,罗建钢是总经理,负责引进、销售、组织比赛。湖南省目前有的著名的外血鸽,就是当时李一完的杰作,也是那时,罗建钢积累了大量信鸽引种经验。

  “后来他去世,我也没有继续经营,所以现在就冷落一些了。”罗建钢之后也由湖南省信鸽协会的副秘书长,再到长沙市信鸽协会主席。

  长沙赛鸽的冷落还与这几年养鸽人老去,老城区拆迁有关。目前,赛鸽运动蓬勃发展的同时,也形成了信鸽交易——饲料供应——鸽药(保健品)生产——鸽具鸽舍制造——电子扫描、计时器材等较为完整的产业链,信鸽产业也成为了国民经济的一部分。

  (司放前,漫漫运送旅途,每隔一段时间,罗建钢要给参赛鸽喂水喂食,它们吃好,才轮到他们。)

  但在罗建钢心中,赛鸽大概只有十年左右的生命力了。“现在还算是高潮,但我断定信鸽会在十年内慢慢衰退。十年后,我就七十岁了,也挑不动这个担子了,除非有接班人。”

  而信鸽除了特殊“兵役”和竞翔比赛,还要参加一些大型庆典活动。2015年9月3日,抗战胜利七十周年阅兵式上,六万只信鸽在天安门广场放飞,象征和平,传递希望。更早的1997年,全国各省市集结二十万只信鸽在香港回归仪式上放飞,湖南有两千只,最终飞回一只,是长沙市信鸽协会一位会员的。

  (2015阅兵式上的信鸽放飞环节,铺天盖地的信鸽飞向四处,传递和平与希望。)

  二十一世纪到来,赛鸽似乎已成为一种流传于罗建钢这一代人的娱乐方式。“现在养鸽子的年轻人很少,基本都是五十岁以上的,四十岁以下只有一小部分”。

  年轻一代不懂,邻里投诉扰民,城管头疼上门,其他政府机要单位负责人态度模棱两可,赛鸽,撤还是不撤。

  “所有人都不明白赛鸽有什么意义。你要问我为什么坚持这么久,我也说不清。对我来说,我喜爱这个东西,而且我玩的也蛮好的,有点成绩。”罗建钢又指着旁边的王孟奇说,“你说老王吧,每个月一千多工资,这么热的天,也没空调,也没有什么成绩,还在养,有意义吗?谁还不是就只是喜欢养鸽子。”

  罗建钢早已做好退休的准备,但协会一直没人能接班。他儿子也看不懂这项运动的意义所在,这项长辈们的竞技运动,似乎只有他那一代人才能明白信鸽放飞还能归巢所带来的惊喜。

  (归巢之旅,是每一只信鸽的生死之旅,和极限之旅,等待它们的是未知。)

  如果,十年后,这项运动没落不再,那从战场上退役的信鸽,它们何去何从?是否以后的养鸽人也像今天的传统手艺人一般?十年后的大型庆典,我们期待的信鸽放飞仪式会成为一种美好记忆吗?

  信鸽,它们象征着和平,传递希望,但谁又传递给它希望?它们一次次归巢,但真正的家到底在哪?这个答案,谁也不知道。

  自在星辰原创报道 第七十二期

  总策划:何旭

  执行策划:郑文新、王重浪、林之乐

  监制:何乐

  文/边润鹏 实习生 贺喜迎 图/受访者提供 编/陈宇 校/罗罗君

作者:边润鹏 | 编辑:李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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